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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中国)有限公司-玻璃艺术家杜蒙的自述:即使破碎 仍有光芒

“在这十年中,我很多次很多次想放弃做玻璃,因为有时候真是找不...

bob(中国)有限公司-玻璃艺术家杜蒙的自述:即使破碎 仍有光芒

“在这十年中,我很多次很多次想放弃做玻璃,因为有时候真是找不到做下去的动力。但是每当有人跟我说,在我的作品中体会到了那种特别细腻的情感和记忆的分量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能够用玻璃这样一个既坚强又脆弱又敏感的材料去创作,真的是太好了。”

开学第一天,整个人都蒙掉

我是杜蒙,今年正好是我做玻璃艺术、与玻璃打交道的第十年。

其实好多人问过我:“你当初为什么会去学玻璃?”我本科学的是平面设计,当朋友们知道我研究生选择了玻璃专业的时候,都觉得匪夷所思。

2008年,我第一次去了美国,也是第一次在美术馆里看到艺术家用玻璃做的巨大的装置。当时我身处展览中那个黑暗bob(中国)有限公司的空间,看着眼前的一条大船和上面巨大的彩色玻璃球,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它看起来非常梦幻。那之后我就对玻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很想知道玻璃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十年前,到美国读研究生的第一天,我第一次走进吹玻璃的工作室。那也是我第一次离开北京的家,到很远的地方学习和生活。

那天我也很想给大家帮帮忙,但我连工具都认不全。后来我才知道,我是我们工作室里招进来的唯一一个没有任何专业基础的学生。

我脸皮很薄,不希望自己成为大家吐槽的对象,就经常等大家都回家以后一个人留在那儿练习。但我还是练不好,而且我特别紧张,因为很热的玻璃在室温条件下会迅速地降温,很容易破碎,那个时候我完全掌握不了它。

人的性格也会很直观地反映在吹玻璃的过程里。有一次我给一个同学当助手,不小心操作失误,她做了四个小时的作品就在我面前咔嚓一下粉身碎骨。她可能那天心情也不好,把工具摔了,对大家爆了粗口。

那之后我觉得吹玻璃真是太可怕了,又烫又容易受伤,大家情绪波动也很大。我觉得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想不通。后来我就去了铸造工作室。

铸造跟吹制挺不一样的,它每个工序都比较耗时间,很需要耐心。但它对新手非常有亲和力——至少在这个房间里,所有的工具和材料我都可以上手触摸。

铸造也特别有意思,特别像在做实验,比如说不同的玻璃料的颜色配比,在不同的温度下烧出来都是不一样的结果。我觉得它比较适合我这样的慢性子,也让我慢慢看到了自己的进步。

在第一学年的最后一个学期期末,我做了一组人像,都低着头闭着眼睛,一副请勿打扰的样子。那时候的我差不多就是这种状态,因为有语言的屏障,技术也不怎么好,就不太爱说话。这种状态促使我把想说的话转化成视觉语言,让作品来替我说话。但是烧这件作品的时候,我经验不足,降温降得太着急了,就导致它身上出现了很多像疤痕一样凹陷进去的部分。

当时我心情特别复杂。我拆开石膏一看,就知道没烧好,但是我舍不得就这么把它砸了扔掉。我就看着它,我觉得这种烧得不完美的状态才是我这一年最真实的反映。所以就算有瑕疵也没关系,应该顺着它走,去找到一个适合它的解决办法。

后来我在校园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些小干花。我把它们带回了工作室,用蜡和玻璃在它们的外表进行了加固,然后把花瓣一片片取下来,补到了这个人像的疤痕上。

被点亮的小灵魂与想家的执念

铸造玻璃有一种半透明的质感,我觉得它很适合去表达一种介于虚与实之间的状态,它很适合记录逝去的事物和情感,包括记忆中很模糊的一些情景。当光线穿过作品的时候,可以看到它内部发出的微微的光亮,就像看到了它们的小灵魂被点亮了一样。

在那之后,我开始做毕业创作。当时我特别想家,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北京以外的地方长时间地生活过,所以我想做一系列作品,去记录我从小到大对北京的一些印象。

我把我平时穿的那双小白鞋做成了模具,烧成了一双玻璃的小白鞋。小时候,我经常看见小燕子在房檐下低飞。在我的印象里,小燕子总是跟北京这个城市联系在一起,我看到它就觉得很有家的感觉。我在展览中也做了好几只胖嘟嘟的玻璃小燕子。

还有一组作品,想法来自于那些要被拆掉的老房子。老房子拆掉之前,会在墙上画个大圈,里面写个“拆”字。

做这组作品的时候,我用了一个技法,叫做“粉烧”。就是把玻璃的粉末用很低温的条件烧在一起,那个状态有点像糖渣儿融化以后刚刚好粘在一起的样子。这时候的玻璃很脆,一掰就断,所以失败率还是挺高的。

创作中,天然形成的小气泡让杜蒙着迷

烧好之后,我用茶做了染色。粉烧的玻璃中间其实有很多小气孔,它可以吸收水分再慢慢释放,就形成了一种茶渍的痕迹。一开始我是想在这些小相框里面画画,但我看到它天然形成的茶渍之后,就觉得我再做什么都是画蛇添足。玻璃也用它自己的方式和我一起完成了这件作品。

我本来的想法是把它们都带回北京,挂在老房子外面,等什么时候这个房子被拆了,它可能就跟着一起毁掉了。但很不幸的是,在一次作品运输当中,因为包装不当,它们全都碎了,碎得稀里哗啦。玻璃的原材料是沙砾和岩石,所以有时候我觉得,破碎的玻璃就像尘埃一样,终归要回到自然中去。作品这么一碎,好像它们是率先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提前破碎了。

五年留学,慢慢“长”出的枝条

毕业创作结束之后,我特别幸运地留在了读研的学校做驻地艺术家,同时我也教铸造这门课程。我有了很多空闲的时间,就去做了一些新的尝试。比如说我会把丝网印刷的技法用到玻璃上,进行层的叠加。在不同层的玻璃烧在一起的时候,它会天然形成这种大小不一的气泡。

我特别喜欢玻璃里面的小气泡,我觉得它们特别有灵性,而且是非常独特的笔触,这种笔触是其他任何材料都不能够替代的。

在驻地中有一年,我会每个月在附近的公园里面捡一块石头。我找到这些石头的时候,它们有的在树坑里,有的被狗狗从泥土里刨出来一顿玩耍,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我会把自己置换成石头的视角:我在这儿待得挺好的,怎么就被这个四脚兽给挪了个地儿呢?我用这些小石头完成了一件作品,里面也用了之前小相框的元素,但是在这里,小石头更像是小镜头——一块石头很容易被人忽视,但它驻留在原本的地方,也在默默关注着面前的人来人往和四季变迁,只不过它不知道某一天会有一个外力把它换到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记录。

用铸造工艺,花了三年时间,做了五个人像,我给它们取名叫做《一日》。我觉得一日是一个时间单位,不论是以周,还是月,还是年,回看这当中的每一天的时候,其实我们都可以感受到自身的变化。

第一樽人像基本上是它原本的样貌,只是裙脚的部分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枝条。到了最后一个人像的时候,它外面的装饰渐渐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生出来的枝条。

这五个人像,其实代表了我留学那五年多的变化。虽然这些枝条长得很慢,但是它们一直都很包容我,陪着我一起成长。

在驻地的三年当中,我还有一个很大的收获,就是我觉得吹玻璃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随着技术越来越好,我也开始在玻璃表面上做很多不一样的处理,去观察它的光影。因为玻璃虽然是透明的,但是它的影子是非常丰富的。当时也想着,未来有机会的话要把这些元素用到自己的作品中。

总得抓住点儿什么,哪怕只是一株假草

在30岁那一年,我做了人生中第一个个展。在那之后我觉得我的生活需要一些变化,就决定回国了。那之后我就踏上了新的旅程。2017年和2019年,我两次去日本爱知县,在那边做了一个短暂的驻留。我不会讲日语,日本的学生也都比较腼腆,他们不讲英语,所以我们只能迷之交流,就靠一些小漫画来沟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特别可爱的是,最后我们能一起把这些小画都做成玻璃。

我把这些实验品都带了回来,想跟铸造的部分做一些结合

这些人造材料跟玻璃这样的天然材料结合在一起,它们的关系其实有点别扭。那个时期我自己的状态也是非常别扭和纠结的,我总是怀疑自己的选择,职业上的,生活上的,方方面面。好多事情我都判断不出是非真假。我想通过做这个作品去找到内心的平衡。

2017年的冬天,我住所附近发生了一场大火,带走了很多人的家。我就在这个透明的充满气泡的玻璃球上,加了很多羽毛,做了这样一组作品。我觉得它们像一只只小鸟,它们的声音可能很微弱,很容易被人潮汹涌的城市淹没,但其实他们每一个个体都非常美丽,不应该就这样轻易地被忽视。

从日本回来之后,我也把当时迷之交流的一些插图和我的创作整理成了插画。我给它们取了个名字,叫《从前有一个故事》,因为我觉得它们特别像是故事书里面的小角色。

做这个作品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靠肢体语言来沟通,所以它特别像是我动作和身体的一部分延伸。我就想用更拟人化的方式去呈现作品,让玻璃看起来更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在拍摄的时候,我也想尽量给每一个“角色”营造一个小的场景。因为故事的开头虽然都差不多,但结局总有万千种可能。我想让大家在这些场景里捕捉到一些线索,去想象故事的各种可能性。

有一次我跟摄影师去一个公园的水边拍照。那天浪比较大,公园里的管理员大爷拿着喇叭一直喊,让游客赶紧远离水边。摄影师怕跑得太着急把作品砸了,就说先把它留在水边。

我们俩离开了岸边,回头一看,作品上一只孤零零的小手“伸”在暗黑的乱石堆中,前面是湍急的浪,后面是岸上围观的人群。就那么一只手,举着一株好像有点希望的小绿植。

我觉得那个场面非常魔幻。我特别喜欢那只小手握住的那一株假草。那个场景加上那件作品,也是我自己那段时间的心情写照。在那种环境下,总得抓住点儿什么,哪怕只是一株假草。

那些被忽略或已消逝的,

恰恰就是要讲的故事

展览结束之后,玻璃又带我去了更远的旅程。2018年夏末,我第一次去了苏格兰北部一个叫Lybster的小镇,那个地方特别平——无论你往哪个方向望去,都是海平线或者地平线,我就感觉空间好像可以无限地延伸。

同年12月,我又到了波罗的海的拉脱维亚。冬季的里加湾,天空和水面好像连接到了一起。我当时在一个非常靠北的城市,又是冬天,白天大概九十点钟天才亮,下午两三点就慢慢地天黑了。那种感觉很奇怪,也让我觉得光照特别宝贵。

在拉脱维亚的美院里,每半层就会有一面墙,上面全是彩色的玻璃窗。当时外面的光照也不太充足,天空灰蒙蒙的,所以透过这些彩色玻璃窗照进室内的光线就显得格外温暖。而且他们学校的玻璃专业有一个传统,就是玻璃系的学生在每个假期会对玻璃窗进行维护。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好在bob(中国)有限公司修其中的一块。我就一边看一边学习了一些新的技能。

在那一年,我跟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都分别经历了家人的离去。我很想安慰她,可是我嘴太笨了,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她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她太坚强了,我觉得好像很难真的安慰到她。于是,我还是用我的方式、用玻璃作品去安慰她。我把镜子和平板玻璃结合在一起,做了一个新的系列,叫做《信件》。在每个镜面上我都刻了一句话,都是信件通用的开头语或者结尾语。做好这个系列之后,我跟她说想送给她一幅。她挑了一个写着“I hope everything is fine with you”的。她说这是大家在知道她的经历之后最常跟她说的一句话。

后来,我把作品带到纽约去展览。把作品都放到这个空间中的时候,在自然光的环境下,我感觉这一句句问候就悬浮在这个空间里,让我感到宁静。

在玻璃的选择上,我用了一些看似非常普通的玻璃,只有当光透过它们的时候,才会在墙面上投射出这种波光粼粼的水面一样的光影。

这个作品好像把天空和水面连接起来,可以无限地延伸。

布好展的第二天清晨,我醒得特别早,正好有一束阳光照进画廊里,就从左上角,缓缓地移动到右下角。在这个过程中,阳光点亮了每一封信,信的光影又逐渐消失在了阴影中。我在镜子里看到了窗外的蓝天,那一刻我觉得,我的问候对方应该都收到了吧。

从一双小白鞋,到一颗容易被人忽视的石子,再到一抹阳光,再到一段模糊的记忆,我总是喜欢去关注那些容易被人忽略或者已经消逝的事物。但是正是这些琐碎的小片段,构成了我作品中的一篇篇故事。

bob综合app官网下载作品《消逝》,2011

在这十年中,我很多次很多次想放弃做玻璃,因为有时候真是找不到做下去的动力。但是每当有人跟我说,在我的作品中体会到了那种特别细腻的情感和记忆的分量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我能够用玻璃这样一个既坚强又脆弱又敏感的材料去创作,真的是太好了。

尽管玻璃天性易碎,但即使破碎,也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发出光芒。

文并供图/杜蒙(@一席)

编辑/张楠

图文排版/雷若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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